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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妈的厨房

/宛皖

 

房子的西北角,是老妈的战场。几个平米的厨房,热烘烘的小间,是老妈最常使用的房间。卧室只是睡个觉,客厅只是看电视的地方。唯有厨房,一日三餐,老妈都在这里准备,洗、摘、切、烧,是厨房里老妈的锅碗瓢盆交响曲。虽然老妈每天都打扫战场,但是油烟机上的油腻,燃气灶上的黑灰,还是在岁月静好里细细诉说着时间的流逝。老妈的双手粗糙干燥,有开裂的皮肤和变形的关节。是厨房里的自来水和抹布,烧饭时的忙忙碌碌,让老妈的双手留下了岁月的痕迹。终日操劳,也渐渐让老妈的皱纹里印上了年月的悠长平稳和人生的苦辣酸甜。

平凡生活的每一天,老妈在厨房里用勤劳的双手,把面粉捏成了幸福的味道,把米饭煮出了生活的敦实,把鱼烧出了日子的馨香,把香肠蒸出了岁月的沧桑,把鸡肉炖出了时光的痕迹。在厨房蒸腾的热气之中,老妈把平淡揉捻,搓出生活的节奏。在庸常琐碎的小细节里,老妈把希望和阳光,烹制出温暖和睦的和谐模式,把家庭的小温馨酿造出陈年佳酿的韵味。在油烟升腾的厨房里,老妈把自己熬成了家庭的粘合剂。孩子们都围在老妈的厨房里,学习各种烹饪方法,也学习如何让自己的小家庭继承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和美。

计划经济时代,物资匮乏,买什么都要凭票。那时候老妈的厨房和客厅是一体的。在那只古老的旧柜子的抽屉里,用夹子夹着每月限量供应的油票、粮票、肉票、豆制品票和糖票。老妈是持家过日子的好手。餐桌上总是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,即使是那个拮据的年代,老妈依旧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从小,在老妈的耳濡目染下,长大了以后,我们都学会了省吃俭用,勤俭持家。当然,当年的小孩毕竟是小孩,每一次饭菜上桌时,大人们还没开吃,我总忍不住要偷吃尝尝味道。这时,妈妈会打我的小手,批评我没有礼貌,不懂规矩。而奶奶总是把最好的菜夹进我的碗里,老妈却要我先把菜肴让给奶奶。妈妈总是教育我们要尊老敬老。也是从那时开始,在吃饭这件事上,我们学会了尊敬老人。

老妈的小时候,很小就要烧火煮饭。那是一间破败的院子里搭的一个简单的灶台,一口大锅镶嵌在灶台上。一个大家十几口人的饭用大灶烧,对一个孩子来说不容易,老妈说:小时候烧饭也有烧不熟的时候。每到这个时候老妈总是很心疼,毕竟是珍贵的粮食啊!老妈在忆苦思甜的时候对我们说:你们太幸福了,太容易得到的幸福,往往不懂得珍惜。烧个饭厨房像打了场架一样乱七八糟的。灶王爷看到要怪罪的!这么好的厨房你们要爱惜呀!

老妈的厨房一再升级。但不变的是老妈那颗火热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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